我的写作永远是带有功利性的。或者为了赚钱,或者为了炫耀。这两者并不是指同一类作品,事实上,用来赚钱的那部分常常丢人,用来炫耀的则不能换钞票,这是很郁闷的事情。
我讲故事骗钱。我会写少女A和少年B的故事。这常常是一个完整的故事,A爱上了B或者不爱,因为某件或大或小或庸俗或脱俗的事件B认识了A,于是B也爱上了A或者不爱,然后由于种种原因A违心的离开了B或者B开心地离开了A,最后A和B在一起了或者A和B分开了,大团圆或者悲剧。嗯,这是不折不扣的骗钱,为了钱我一边写一边吐,虽然觉得丢人但我不脸红,我有没有说过,我是顽固的拜金主义。
说起我那些可怜的用来炫耀的文字,在被某个无赖狂吐了之后未免有些气短。少女A和少年B没有组成故事,我的意思是说,这些文字正是因为不能算故事而换不来钞票。只有情节,没有故事,啊哈,我常听有人问A和B最后怎么样了?A和B在一起了吗?或者他们分开了?A和B到底都干了什么事儿呀?哼,无聊!那些无赖们就只会问这些傻问题,我的文字才不炫耀给他们看呢!
我炫耀给谁看呢?
少女A很漂亮,见过她的男人或者女人都这么认为。然而少女A是疯的。她15岁的时候住进精神病医院,到现在已经4年了。19岁,真是个美丽的年纪。少女A也会浅浅的笑,露出80后一代人少有的羞涩。她常常盯了精神病院常有的那么一棵粗大的树,无言一整个下午。我想这不该叫做寂寞,因为少女A说过,树常常同她讲话。“比人讲得多,它也能听懂那么多。”我相信她,虽然我自己没有听见过。少女A那么那么漂亮。
我没有住过精神病院,所以我想象不出那是怎样一种生活。我只是直觉那里很压抑,很憋很闷,把正常的我投进去,不出20个钟头我也会发疯的。这些猜测弄得我挺害怕,也怀疑A的这一种美丽并非真实的,也许是病态的漂亮,长长的睫毛向上飞翘得很异样,激得我一身的鸡皮疙瘩,毛骨悚然。
可是A说里面的生活很平静,并没有什么压抑。喜欢的话可以去院子里看看花,同树谈谈话,要不就快跑或者慢走几圈,不愿意的话尽可以呆在房间里睡觉,可以思考,也可以什么都不想,喜欢笑就笑,不喜欢也可以哭,很平静。A说,我觉得很自由。
就是这句话让我打消了初见她时的怀疑。A的确是疯了的,虽然她很漂亮。都被关起来了还愣说自己自由,这简直比傻子还不如。在那里根本就不自由,连我也看得出。
我讨厌他们的病号服,全是蓝白相间的竖条条,再加上有些家伙喜欢飘来飘去,木无表情,院里的人看起来就像是《黑客帝国》里的反派,一模一样而又源源不断。要对着他们度过一个又一个白天,那还不如让我去死。当我抱怨这些的时候少女A并没有在听,那时候她正在跟树说话。虽然无言,但我看见她一脸凝重,心里不由得慌慌的,很怕她突然发起飙
来,失控地痛欧我一顿。后来我慌里慌张的从A的身边跑掉了,过程很是丢人。好像最后还哭了起来,因为树根太过粗大,我重重地摔在土里,我哭并不是因为摔跤太疼,而是当我爬起来的时候,正望见A浅浅的笑,还有那么一点点陌生的羞涩,顿时令我想到吃人之前的吸血鬼(虽然我从没见过),惊骇得哇哇大哭起来。然后A的笑变得有些无奈,眼睛也不再望向我,她美丽的唇角向上弯着,嘴巴扁扁的,很漂亮很漂亮。可惜我被带走了,并且一个星期没能见到A。
我是少年B,但主角只有少女A。